ilohkimo

【之九十一】
網路上出現各式各樣的莫德納手臂，
有吸住湯匙、叉子、手機，
甚至塑膠用品，
以科學的眼光來看，
這不科學。
畢竟萬磁王、億塑王不是那麼好當的。
所以晚上我決定實驗看看，
結果我黏住了，
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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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八十一】
聽說涵咪班上有個小男生喜歡她。
他會故意把自己的拖鞋，
整齊地擺在涵咪的旁邊，
再叫朋友來起鬨說，
「欸！你們的拖鞋放在一起耶，
在談戀愛喔？」
當事者則在一旁傻笑。
還有一次，涵咪不小心打了個大嗝，
那位小男生竟馬上接話，
「涵咪，妳打嗝的樣子好可愛喲！」
我很想對那個小男生說，
孩子，
這種程度的撩妹是過不了我這一關的。
【之八十二】
當了八年多的小三，
終於即將成為名符其實的小三了。
每天早上，我們牽手走向學校，
穿越走廊去開教室門，
猜測今天誰會是下一個到校的同學。
校園裡迴盪的輕音樂，
與操場另一隅清晨健身人群的談話聲，
共同見證了這兩年的日常。
這段路雖然不長，卻是我們最珍貴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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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七十一（6歲10個月）】
開學一個多星期了，
涵咪慢慢習慣了國小生活。
前幾天她常說夢話，
有一晚我打了個噴嚏——
「哈啾！」
她竟然在夢裡回了一句：
「啾。」
……
這種回應，
有點可愛過頭。
她說隔壁坐了一個小男生，
很守規矩。
我問：
「那跟爸爸比呢？」
她想了一下：
「爸爸100分，他80分。」
心裡瞬間鬆了一口氣，
終於有個像樣的對手了。
我曾說過，
如果一定要失去什麼，
最後才失去的，應該是笑容。
也許這樣的笑容才能暈開我們臉上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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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六十一（6歲5個月）】
褪去莊重的那一剎那，
俏皮溜了進來，
沒有繁華鉛黛的負擔，
也洗鍊了濃郁迷情。
風鈴木下，
我們聆聽初春的乍暖還寒，
願藤旁，
縈繞著紫色柔情的呢喃。
因為春天，
姹紫嫣紅總是詩，
因為涵咪，
燕語鶯啼總繚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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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十一（5歲10個月）】
昨天在圖書館借了一本書，
是楊照寫給女兒的文字。
裡面有一句話，讓我很有共鳴，
「妳生命的一部分，
來不及記住的，
可以放在我這裡。」
有些記憶，
就像變了心的人，
走了，就回不來了。
不只是小孩，
連大人也是。
那些一起吃飯、旅行、玩耍、鬥嘴的時光，
常常在不知不覺中流失。
我沒有辦法寫得那麼好，
但還是想盡量留下些什麼。
留給未來的她，
也留給未來的自己。
因為有她，
生活多了一種說不清的厚度。
【之四十二】
幾天前去接涵咪放學，
剛好下著雨。
我說：
「把拔抱妳回家好不好？」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傘下的距離，
忽然變得很近。
她使出新學會的絕招，
「百烈肉吻」（改編自吉胖喵）。
在細雨不停落下的節奏裡，
她一下一下地親過來。
我一邊躲，一邊笑。
那一刻，
雨好像變得沒那麼冷了。
五年前的她，很可愛。
現在的她，
還是很可愛。
【之四十三】
忘了是誰送的那件衣服，
不知不覺，已經剛剛好合身。
彩光流轉，
像是走進了一段童話。
而我在那光影之中，
恍惚看見，
一位小小的公主。
【之四十四（6歲2個月）】
最近睡前，
我們都在看《地下100層樓》。
涵咪一頁一頁地唸給我聽，
有時看到有趣的畫面，
會忍不住「吃吃」地笑出聲；
有時會問我要當哪一隻動物，
然後又自作主張幫我選好。
我就這樣附和著她，
看著她的一顰一笑，
跟著故事一層一層往下探險。
像走進一個，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奇幻世界。
【之四十五】
思念像彈簧，
壓得越深，
反彈時就越讓人承受不了。
一年一度的採草莓，
今年因為暖冬，
稍微晚了一些。
微雨、薄霧、輕寒。
採的，
不只是草莓，
也是一段段被保存下來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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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三十一（5歲4個月）】
關於做家事，
我想起前幾天的一段對話。
起因是涵咪想去夜市打彈珠，
條件是每天要做一件家事。
老婆：今天來幫忙折衣服。
涵咪：我剛剛有擦樓下的桌子了。
老婆：有嗎？我怎麼沒看到？
涵咪愣了一下，
低頭想了想，
好像真的忘記擦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涵咪：媽咪，那我跟你說，我剛剛有做一件家事。
老婆：什麼？
涵咪：我剛剛上廁所有自己擦屁股。
老婆：什麼！！！這也算家事喔？
涵咪靦腆地笑了笑，
最後還是乖乖加入折衣服的行列。
有些成長，
就是從自己的事情自己做開始。
只是她的分類方式，
還蠻有創意的。
【之三十二（5歲5個月）】
我：涵咪，妳是丑時出生的耶。
涵咪：你才醜啦。
我：不是在說妳醜，是「丑時」，
把拔是亥時出生的。
涵咪：你才醜啦。
好吧，
我決定覆蓋這段對話，結束這回合。
涵咪坐在我的腿上，
用頭輕輕撞我的頭。
我：幹嘛拿石頭撞我。
涵咪：幹嘛說我是石頭。
幹嘛說我是石頭。
幹嘛說我是石頭。
幹嘛說我是石頭……
她開始無限循環。
我愣了一下，
才發現，
原來她已經讀懂我的揶揄了。
那一刻，
不只是好笑，
還多了一點點驚喜。
【之三十三（5歲5個月）】
身教，真的很重要。
有時候我會故意看著涵咪，
對她說：
「妳其實也長得人模人樣的。」
然後自己先笑出來。
有一天，
涵咪也看著我說：
「老爸～～」
我：怎樣～～
涵咪：
「我覺得你也長得人模人樣的。」
……
好吧。
身教，真的很重要，
而且會被完整複製。
【之三十四（5歲6個月）】
我的世界裡，有六種女生。
陌生人、一些人、很少人、
小情人、一個人，還有特別的人。
「陌生人」
在生活裡擦身而過，
多到數不清。
高矮胖瘦、長髮短髮，
都只是短暫停留的輪廓。
像無數分身，在世界裡來來去去。
「一些人」
會讓人怦然心動。
那一瞬間，
所有形容詞都湧上來
可愛、漂亮、溫柔。
但她們總像平行線，
靠近過，卻不交會。
留下的，只是一點淡淡的痕跡。
「很少人」
會走得更近一點。
能一起吃飯、聊天、胡言亂語，
在低潮時給你支撐。
那些細小的片段、一句話、一個眼神，
慢慢堆疊成記憶的重量。
「小情人」
總是用最直接的方式，
佔據你的生活。
「把拔，月亮ㄋㄟ？」
「把拔，你辛苦了。」
「把拔，一起玩。」
「把拔，手牽手。」
她的世界很小，
但剛好把你裝得滿滿的。
於是你像檞寄生一樣，
依附著這些笑聲與依賴，
慢慢長大。
「一個人」
讓你開始試著解釋命運。
用科學、用詩句、用各種方式，
卻始終無法定義。
她像一個您字，
把「你」放在「心」上。
也像數學裡的9除以3，
除餘妳，還是妳。
「特別的人」
其實不用解釋。
在需要的時候，她總在；
在快樂的時候，她一起笑；
在我們長大之後，
她依然把我們當成小孩。
她的名字很簡單，
叫做「媽媽」。
而這些人，
共同構成了我的世界。
所以，
我很珍惜。
【之三十五（5歲6個月）】
涵咪：我們哪裡長得像！
你眉毛那麼粗，我眉毛那麼細。
我：哪裡像，我那麼帥。
涵咪：我那麼美。
我：妳長得也還可以啦。
涵咪：你長得也人模人樣啦。
……
鬥嘴模式，正式啟動。
【之三十六（5歲8個月）】
五歲的小孩，真的很讓人喜歡。
最近幾天是老婆帶她去上課，
我會寫一張小紙條放在桌上。
涵咪以為那是寫給媽媽的信，
每天一早就急著去偷看內容。
那個表情，
比拆禮物還認真。
有時候她會撥弄著頭髮問我：
「我美嗎？」
我通常會愣住三秒。
吃餅乾的時候，
總會在最後說「吃不完」，
然後把剩下那一小口遞給我。
很明顯，
只是懶得走去丟垃圾桶。
這些小小的片段，
一個一個冒出來。
於是，
我開始喜歡這個年紀。
【之三十七】
關燈之後，
我們的對話才剛開始。
涵咪：你看著我。
我：好，我看著你了。
涵咪：你沒有看著我。
……
我：我屁股看著你了。（硬要鬧）
涵咪：你轉過來，不要開玩笑。
轉身之後
涵咪：被子分我一半。
我：我半夜會冷欸。
涵咪：拜～～託～～
來回攻防之後，
涵咪：手牽手。
我：手會酸欸。
涵咪：不管～～
最後，
她還是硬把我的手拉過去。
在黑暗裡，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
這就是我們的日常，
有點吵，
有點鬧，
但剛剛好。
【之三十八】
不知不覺，
涵咪的畫畫已經把我甩開好幾條街。
她畫我們去台東森林公園
她和媽媽騎腳踏車，
而我在後面推行李。
看著那張畫，
有點驚訝，也有點佩服。
還好她遺傳到媽媽的巧手，
真是萬幸。
最近，
睡前故事也悄悄換了主角。
她拿著繪本，
一個字一個字指著念，
不會的就拼音，
拼不出來就問我。
看著她專注的樣子，
頭髮垂在臉旁，
輕輕晃動。
一瞬間，真的覺得，
認真的小孩，很可愛。
下一秒，
她開始佔領我的睡覺位置。
然後說：
「爸爸，把我擠下去。」
……
好吧。
幼稚的小孩，也很可愛。
【之三十九（5歲9個月）】
還記得她剛上幼兒園的時候，
那段不肯進教室、
只願待在園長室的日子。
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做了什麼，
直到交到第一個朋友，
才慢慢覺得學校有趣。
現在，
朋友越來越多。
一起玩、一起跑、一起吵架、一起和好。
看著她畫的「我最寶貝的好朋友」，
心裡忽然很安定。
原來，
她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裡，
滋養出了一片溫暖的風景。
【之四十】
前幾天晚上散步後，
陪她在司令台上玩。
她突然叫我蹲下來，
說要抱抱。
其實已經很少抱她了，
也因為她長大了。
心裡猶豫了一下，
還是把她抱了起來。
她靠在我耳邊，
嘀嘀咕咕地說著事情。
完全不在意這個滿身汗的老爸。
我就這樣抱著她，
在台上慢慢走。
那一刻，
其實還蠻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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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二十一（3歲5個月）】
很喜歡看著涵咪熟睡的臉，
有一種淡淡的幸福在心裡盪漾。
有一天，我突然問她：
我：你們班誰最帥？
涵咪：阿杰最帥。
我：那阿杰跟爸爸誰比較帥？
涵咪：阿杰比較帥。
我：阿杰雖然白白淨淨，但比較幼稚啦，
幼稚到幼稚園都還沒畢業，
爸爸成熟多了，爸爸比較帥啦。
涵咪：阿杰比較帥啦。
嗯。
童言童語。
但，很誠實。(才怪)
【之二十二（3歲9個月）】
已經離開涵咪的碰撞期一段時間了。
回想起那段常常鬥嘴的日子，
其實也帶著一點狼狽、
一點無奈，
還有一點說不出的好笑。
最近和涵咪的相處方式，慢慢變了。
也許是她長大了、懂事了；
也或許，是我終於開始懂得，
怎麼和一個三歲的小孩相處。
有一天，
看著她拿著小筆記本，
一頁一頁地翻、一直翻，
嘴裡還不停問著：
「張曜昌在哪裡？」
我一頭霧水——
什麼「張曜昌在哪裡」？
愣了一下，
才突然想起，
前幾天帶她去7-11拿寄杯咖啡，
店員翻找名字的樣子，
和她此刻的動作，一模一樣。
那一瞬間，
我忍不住把她抱起來，大笑。
她聽見我的笑聲，
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那種驚訝與驚喜，
來自於她悄悄學會了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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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一（2歲）】
有一天喝純喫茶時，
一個小妮子爬上我的大腿，
用那種帶點狡黠的眼神看著我。
下一秒，
突然親了我一下。
然後，又低頭看了看我的飲料。
那一刻我忽然恍然大悟，
原來涵咪被「制約」了，
在她的世界裡，
喝之前，要先親爸爸一下才行。
後來才慢慢意識到，
年紀太小其實不適合親吻，
因為有太多看不見的病毒會傳染；
年紀太小，也不該攝取咖啡因。
回頭看那時候的自己，
好像少了一點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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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人生，就是不停地戰鬥。
從知道老婆懷孕開始，
就變得戰戰兢兢，
深怕有什麼忘了做，
也擔心有什麼還沒先預防。
爸媽說：「房間裡的東西不要亂動，
也不要在房裡用剪刀。」
嗯，好。
因為傳統的說法就是這樣，
而這麼做也不會影響生活作息，
那就照著做吧。
家裡有養貓，
擔心弓蟲感染，
趕緊帶去檢查，
還好，一切正常。
多補充葉酸可以預防胎兒神經管缺陷，
大家都這麼說，那就照著吃。
維他命B6可以減緩孕吐，
但那段時間還是吐得很嚴重。
而且很神奇的是——
一檢查出懷孕，就開始孕吐。
不知道是心理因素，
還是剛好到了那個時期。
大概有一個多月，
完全不能聞到油煙味，
不然只會吐得更嚴重，
隨身都得準備塑膠袋。
不過聽說這樣算幸運的，
有的孕婦會吐到快生產。
哇，真的是很辛苦。
孕婦，真的太偉大了。
四個月之後，
妹妹開始乖乖地在媽媽的子宮裡茁壯，
我們也展開了屏東「媽媽教室之旅」。
太平洋百貨的媽媽教室最準時，
還可以順便去誠品晃晃；
臍帶血的課程送禮最大方，
很多課程其實都是臍帶血贊助的；
文化處的演講一定要去，
課後禮品常常讓人驚艷；
至於月子餐課程——
只參加過一次，沒有贈品，
只有一直試吃。
於是，
超好用的媽媽手冊開始在各大藥局穿梭，
很多東西都是免費兌換的，
尤其麗嬰房，可以直接換一整袋。
妹妹的東西，
就這樣一點一點地累積起來，
現在已經裝滿兩箱了。
老婆也開了一個部落格，
把這些媽媽教室與好康資訊，
分享給屏東的新手爸媽。
每次看到這兩箱東西，
就會想跟妹妹說：
這些，
都是爸爸媽媽東奔西跑為妳收集來的喔。
名字，
大概是我這陣子最大的任務。
很久以前就想好——
如果是女生，就叫「雨樵」。
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好聽。
呵呵。
後來又想到「于晴」，
老婆說這樣不好唸，
所以改成「宇晴」。
但事情還沒結束——
筆畫還要看有沒有符合。
有的流派講生肖學，
今年屬虎，虎忌口，
因為「虎口傷人」，
所以名字不能有大口或小口。
當然還有很多說法，
有的流派則是看八字。
所以……
我還要繼續戰鬥下去才行。
胎教開始了。
妹妹開始有聽覺，
我們要多跟她說話，讓她熟悉。
偶爾會唸《格林童話》給她聽，
但老實說，有些故事真的有點瞎，
我都不記得原本是這樣的劇情。
難道我買到山寨版嗎？
但很多時候有點累，
我就直接唸元素週期表給她聽：
Li、Na、K、Rb、Cs、Fr
Be、Mg、Ca、Sr、Ba、Ra
偶爾再來點化學公式：
PV = nRT、π = iCRT。
呵呵，
我甚至在想，
以後她哭鬧的時候，
拿出週期表會不會有效果。
昨天第一次唸《弟子規》給她聽，
她似乎很喜歡，
一邊聽，一邊像打節奏般地胎動著。
今天再來試試看。
這幾天忙著在BBH上，
幫妹妹交換或添購一些用品。
買了一張二手嬰兒床，
還麻煩我哥去幫忙拿；
交換了一些衣服，
之後可以留給妹妹穿。
還有很多很多……
等著我們去完成。
所以當我看到班上的學生，
都會覺得他們的爸媽真的很厲害，
可以無怨無悔地把他們養到這麼大。
很多事情，
真的要親身經歷才會明白。
原來這就是——
愛的代價，甜蜜的負荷。
三個太陽，加油。
話說，
會隔著螢幕說愛你的人，
若不是親情，就是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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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子餐廳顧名思義就是要滿足小朋友的需求與願望，
甚至也要實現大人偷得浮生半日閒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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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涵咪的五訪溪頭了，
不過這次只有經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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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餐趕緊到水社碼頭再流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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